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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ig Tech” Congressional Hearing: Things to Know

引言

美国东部时间 7 月 29 日下午,一场题为「调查亚马逊、苹果、Facebook 和谷歌的支配地位」、持续五个半小时的听证会在美国社会的广泛关注下召开。

这次听证会最吸引眼球之处当然在于其「豪华阵容」。美国四家科技巨头的 CEO——亚马逊的贝索斯(Jeff Bezos)、苹果的库克(Tim Cook)、Facebook 的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和谷歌的皮采(Sunder Pichai)罕见地汇集一堂(尽管是通过远程视频),接受立法机关的问询。

不过,针对这场听证会,现有报道似乎更多着墨于议员与 CEO 的交锋、曝光的垄断「实锤」(smoking gun)等细节片段,而对于举办听证的前因后果着墨不多;同时,中文网络上也暂时没有看到较为详细的报道。为此,本文准备以问答的形式,就本次发布会的性质、背景、内容和影响等方面作出个人角度的分析,供有兴趣的读者参考。

一、听证会是由谁举办的?

举办本次听证会的是美国众议院的反垄断、商业和行政法子委员会(Subcommittee on Antitrust, Commercial and Administrative Law)。

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均将其立法、监督等职能分配给下辖的若干委员会,以提高运行效率、负责专门工作,并发挥议员在不同领域的专业经验。目前,参议院有 21 个常设委员会,众议院有 20 个常设委员会。委员会内部又可进一步分出子委员会。本次举行听证的反垄断子委员会,就是隶属于众议院司法委员会(House Committee on the Judiciary)的子委员会。

众议院委员会的成员在程序上由众议院全体会议指派,但实际上由两党各自选派,并往往最终取决于议员的个人选择。大多数委员会的席位分配与两党在众议院的席位比例接近。目前的反垄断子委员会由 …

你说的框是什么框——理解 PDF 中的五种页面边界

最近工作中,我经常遇到需要裁剪 PDF 页面的情况。例如,收到的扫描版 PDF 文件不是标准的 A4 尺寸,而是有些多余的白边需要裁掉。

过去偶尔需要裁剪 PDF 时,我一般会通过 macOS 自带的预览 app 实现:用标记工具栏中的「矩形选择」工具选中要保留的范围,然后按 ⌘K 就完成了裁剪。(PDF Expert 也有类似功能。)因为步骤简单,我也没有多做研究。

这周,因为裁剪 PDF 时需要更精确地控制尺寸,我第一次尝试用 Acrobat 完成裁剪操作。结果,第一步就被卡住了:Acrobat 的裁剪界面(「设置页面框」对话框)选项繁多,甚至还要求选择将裁剪范围应用到哪个「框」上:裁剪框、作品框、裁切框还是出血框?

放过我……
放过我……

拜托,我就想裁个文件,你搞这么多框框是几个意思?

抱怨归抱怨,为了饭碗,还是有必要花时间研究一下。Acrobat 在使用手册中描述了「设置页面框」功能,并介绍了几种边框的区别,但仍然不够详尽。因此,还是有必要直接翻翻 PDF 格式的「辞海」——Adobe 以 PDF 格式标准为基础、补充自家实现细节的《PDF

WWDC 2020——关于 Mac 未来的半成品答卷

引言

一届形态空前的 WWDC 在不久前落下了帷幕。尽管被迫迁移到了线上,但今年 WWDC 的水准和信息量都被广泛认为更胜以往,现有的各个系统都获得了不同程度的优化改进。

不过,要论本届 WWDC 上最受关注的主角,恐怕还是 Mac 平台——架构迁移、框架更新、设计换代,苹果可谓从里到外为它换上了新装。对于刚刚走出「键盘门」阴影不久、仍在因软件质量下滑备受诟病的 Mac 平台,这不可不谓一针强心剂和一场及时雨。

Mac 平台是本届 WWDC 当之无愧的主角
Mac 平台是本届 WWDC 当之无愧的主角

然而,「新」的并不总是「好」的。过去两周,在浏览相关讲座、文档和社群反馈后,我的体会是:本届 WWDC 上针对 Mac 的大量更新固然令人兴奋,但仍然留下了很多不确定因素,并不足以解决 Mac 平台近年面临的问题。尽管表达出了充分的诚意,但在 Mac 平台的发展问题上,苹果在 WWDC 2020 上只交出了一张「半成品」式的答卷。

架构

首先不得不提的,自然是今年 Keynote 主题演讲上的压轴大戏——经过漫长猜测和期待的铺垫,苹果终于在 15 年之后再次更换 Mac 的硬件架构,从基于 Intel 处理器的 x86 …

用 Shell 脚本制作签字页

在我目前的工作中,一项常见但繁琐的任务就是制作文件的「签字页」。具体而言,这项任务包含如下步骤:

  1. 将 Word 格式的交易文件导出为 PDF 格式;
  2. 逐页提取 PDF 版中的签字页部分;
  3. 将单页签字页按照类似于 合同名称_SigPage_01_签署方名称.pdf 的格式重命名。
「签字页」
「签字页」

这些步骤本身都毫无难度,但逐个操作下来仍然麻烦且易错。特别是对于那些文件数量和签署方数量都动辄十几二十个的大型交易,制作签字页对体力、眼力和脑力都是挑战。

显然,这就给通过自动化来「偷懒」创造了很强的动机。

上述步骤中,第 1 步是最容易通过工具来省事的:有大把的图形界面软件(例如 Acrobat、WPS 等)可以批量将 Word 文件转换为 PDF,只要一股脑地选中需要转换的原始文件,等待转换完成即可。如果偏好使用命令行,还可以使用 docx2pdf(Windows 和 macOS 通用)、DocToOfficeToPDF(只适用于 Windows)等工具进一步方便批量操作。

但之后的两个步骤——分割页面和重命名——才是最耗费精力、却又不太可能找到现成的工具的。

之前,我虽然一直有 DIY 一个自动化方案的想法,但总是因为时间有限和自己懒等原因未能实现。但在今天又一次被制作签字页的任务羞辱之后,我终于决心长痛不如短痛,花了一个下午把这个想法付诸实践,而成果就是下面这段(简陋难看的)shell 脚本 sigpgs.sh:…

Word 文档导出为 PDF 时出现额外脚注

昨天在把一个合同从 Word 版本导出为 PDF 的时候,发现导出的 PDF 版总是会在页脚处多出一串代码(形如 XY&Z\12345.67),但在 Word 中并不能看到任何对应的文字。

打印时页脚自动出现的编号(文件内容和代码都是我乱编的)
打印时页脚自动出现的编号(文件内容和代码都是我乱编的)

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串代码的意思,但看外观像是某种格式的文件编号。于是首先尝试搜索其中的字母部分 XY&Z,发现是某个律所的简称(全称类似 Xenos, Yanko & Zais, LLP)。

看来,这串字符确实是文件编号。剩下的问题就是它是如何出现的,以及怎么去掉。

考虑到文件编号只在导出成 PDF 时才出现,而导出 PDF 的操作基本相当于打印,便联想到 Word 中域功能的特性——打印时自动更新页眉和页脚中的域。于是再次进入脚注编辑界面并按 Option-F9 显示域代码,果然看到这串隐形文件编号的对应位置有一个域,代码为 { DOCPROPERTY"SWDocID" }

查阅 …

为 Magic Mouse 辩护

引言

如果要问什么苹果产品最能体现这家公司对于简约不惜代价的执念,它的鼠标系列产品显然可以堪此「重任」。

早年,从圆盘形的 Apple USB Mouse,到坚持只做一个按键的 Apple Pro Mouse,再到滚轮只有豆粒大小的 Apple Mighty Mouse,苹果的鼠标总让人觉得是设计师在真空实验室里、睥睨着人间烟火(「你也配姓乔?」)做出来的「摆件」而非工具。

始终画风清奇的苹果鼠标(来源:维基百科)
始终画风清奇的苹果鼠标(来源:维基百科)

近年,Apple Magic Mouse 虽然有了左右键的区分、在形态上向正常的鼠标靠拢,却仍然因为过度扁平的机身而被普遍认为是违反人体工学;2015 年的二代 Magic Mouse 将 Lightning 接口放在底部,导致充电只能以四脚朝天的姿势实现,收获了用户的无数嘲讽和恶搞。

对 Magic Mouse 的经典揶揄方式之一(来源:网络)
对 Magic Mouse 的经典揶揄方式之一(来源:网络)

之前,受这种「批评苹果的鼠标就是政治正确」的主流观点影响,我从来没有主力使用过 Magic Mouse,并且多次劝服身边有意入手的朋友避开这个「大坑」;与 Magic Mouse 仅有的接触——在零售店短暂的一两分钟试用——也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

直到上个月,我被约稿写一篇对比 iPadOS

从邮件通讯的流行谈起

一、引言

和时尚界类似,科技行业似乎也时常出现「复古」的风潮——沉寂的旧技术被发掘出新用途、重新走入聚光灯下,开拓出新的市场和商机。

2018 年,在 Facebook 泄露信息等事件的催化下,RSS 这项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资讯订阅技术,就突然重获科技媒体的关注,被誉为未被算法污染的净土;我还撰文探讨「RSS 的复兴」这个一度热门的话题。

不过,当时被我忽略的是,另一项更为古老的技术——电子邮件也在悄悄积累势能。不知从何时起,邮件通讯(newsletter)已经成为社交媒体和新闻 app 外,获取资讯的另一个流行选择。

如果留心观察,你很可能已经发现自己关注的媒体网站,都在醒目位置加上了邮件订阅入口。的确,无论老牌印刷媒体还是新生代互联网媒体,都在争相推出邮件通讯产品,将其视作新的流量增长点。两年前,《纽约时报》制作的邮件通讯数量就达到了 55 种,订阅量超过 1400 万。就连主打专有排版格式、大力推广 Apple News 服务的苹果,也在去年底加入赛场,推出了配套的邮件新闻早报

《纽约时报》数量繁多的邮件通讯产品
《纽约时报》数量繁多的邮件通讯产品

邮件通讯也被证明是一条可行的创业、创收途径。由两名前媒体制作人创办的新闻简报 theSkimm 积累了 700 万读者,每封邮件的广告收入可达六位数,并获得了两轮共计 2000 万美元的投资。随着邮件通讯市场逐渐壮大,还出现了 Substack 这样为独立创作者提供「一条龙」服务的付费通讯发布平台,其上不乏 The

若饭 2.9 和 3.7

最近在家办公时间比较多,伙食问题难免要多费神。虽然一直尽可能自己动手做饭,但毕竟厨艺有限,做多了终归会黔驴技穷。年前曾经趁打折买了一批饮料版和固体版若饭,但为了省事扔在了办公室,也不想专门跑一趟去拿。想到之前还没有试过他们的粉末版产品,就买了两罐粉末版 2.9 版尝试。

因为之前刚吃完 Huel 的存货,免不了拿它和若饭粉末版做比较。在我吃过的各类代餐中,粉末版 Huel 可以说是饱腹感最强的。这既来源于它冲泡后浓稠的质感,也是因为 Huel 粉末非常「吃水」——官方建议的注水量是每 100 克(对应 400 卡热量,正好一顿)加水 17 fl oz(502 mL),因此,每份的质量达到 600 克,做出来是毫无疑问的「大碗」。

相比之下,粉末版若饭则「轻盈」很多。400 卡热量对应约 90 克粉末,并且建议的加水比例则是 1:3,即一份做出来总计 360 克,只有同等热量 Huel 的 60%。再加上若饭的口感走的似乎是顺滑路线,更像是饮料、而不是 Huel 那样的「粥」,喝完后的饱腹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我必须再搭配些蔬菜才能保证在下顿前不提前挨饿。至于口味,与我之前喝过的原味饮料版若饭比较类似,但似乎奶味更浓一些,比较符合我的偏好。

另外,我比较喜欢把代餐加热后再喝,而不同代餐在受热后的差异远比常温时大得多。Soylent 和 Huel 在加热后都会变得更浓稠,但热的 Soylent 比较顺滑,更像是奶昔,热的 Huel 完全变成了「大果粒」的燕麦粥。而粉末版若饭则让我非常意外,在受热以后变得非常……蓬松,一勺铲起来轻飘飘的,几乎像是奶盖或搅打奶油了。我并不排斥这种质感,觉得还挺有趣的,但这也进一步削弱了饱腹感——毕竟有谁能靠奶盖吃饱呢。…

Year in Review 2019 — 当数字生活与工作相遇

对我个人而言,2019 是充满变化的一年。

这一年,我从美国回到国内,走出学校,走上了工作岗位。地理位置和社会角色的改变,自然会在生活中有所反映。但或许是因为我习惯了比较简单而规律的生活方式,这些变化对我日常生活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大。

相反,我生活中的另一个重要部分——数字生活——却因此迎来了不少新的挑战。而我过去一年的很多时间,正是花在了应对这些影响做出调整上。通过这篇文章,我想对自己目前为止的经验和思考做一次总结。

一、一次失败的叛逃经历——macOS 和 Windows 双平台办公记

(一)两个契机

在去年以前,Windows 已经是我一个渐行渐远的记忆。和很多同龄人一样,我也是在 Windows 环境下完成了对电脑的启蒙。但自从带着 MacBook 上大学以后,我就很久没有主力使用过 Windows 设备。

不过,去年的两次契机,却让我在多年后重新捡起了对 Windows 系统的学习。

先是在去年四月,我筹划为自己的房间添置一台小主机。主要的目的是拿它当软路由,以及外出时充当 iPad 的远程桌面。最初的计划是继续选择熟悉的 Mac,买一台刚获得重大更新的 Mac mini。但在调研的过程中,体积更小、成本更低、配置更灵活的 Intel 第八代 NUC 意外进入了我的视野。就这样,我迎来了自己很久以来的第一台 Windows 设备。

用作软路由的 Intel NUC8I5BEH
用作软路由的 Intel NUC8I5BEH

但更重要的契机还是在九月。参加工作后,单位为我配发了一台 ThinkPad X390 作为办公电脑。本来,我并不介意背着 MacBook …

iPod touch — My Apple Product of the Decade

前两个星期,国外苹果圈掀起了一阵评选「十年间最重要的苹果产品」的热潮。在果圈名流们的评选结果中,MacBook Air、iPad Air、iPhone 4 等重磅产品意料之中地榜上有名。

令我稍有些意外的是,尽管参与点评的人不少、提名的产品也覆盖了苹果大多数品类,但似乎始终没有人提到 iPod touch。当然,这种冷落也是情理之中。iPod touch 既不像 iPhone 那样占据了苹果营收的半壁江山,也不像 MacBook Air 那样成为了其他厂商多年追逐的目标。iPod touch 甚至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中都处于「休眠」状态——最近一次「实质性」更新还是在 2012 年的第五代,此后都只是对处理器、摄像头和存储空间的例行升级,外观和设计再无变化。此外,官网上折叠在「音乐」页面下的链接,财报中折叠在「其他」类目中的销量,无一不显示着官方对这一产品放任自流的态度。

问题在于,「十年间最重要的苹果产品」本身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它没有界定「对谁重要」。如果是「对苹果最重要」或「对业界最重要」,那大概确实没有 iPod touch 什么事。可是,如果把标准改成「对自己最重要」呢?过去十年,苹果的哪个产品向介绍了这个品牌和它的价值观、审美观?哪个产品塑造了日后的使用习惯?哪个产品跟重要的经历和记忆关联在一起?按这个标准,iPod touch 对我来说才是 the Apple product of the decade,重要性甚至超过每天揣在口袋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