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精装的电纸书——得到 Max 体验

[FULL DISCLOSURE: 这是商务合作性质文章,设备为厂商送测。我在行文过程中尽量保持客观,但不排除文中评价(整体肯定)潜在地受到上述情况影响。相比于原文(博客版本),发出版[archive]存在篇幅缩减和内容调整[diff],编辑过程我没有参与。]


导语

电纸书可以做成「精装」吗?

一直以来,电纸书在我心目中都是一种强调功能性的设备,像本平装书一样,重在内涵而非外观。市面上多数电纸书产品似乎也佐证着这种印象:材质以塑料为主,外观设计朴素,常常还带着能「跑马」的宽边框;虽然结实耐用,但跟精致二字也沾不上边。

实际上,当我在 2019 年选择得到进入电纸书市场的第一款产品时,看中的正是它不事修饰但功能到位的软实力。用我当时的话说,不是为了得到「得到」,只是为了得到一张能顺畅运行开放系统的电子纸。

因此,当我听说得到推出定价 3000 元级别、以外观设计为主打的高端阅读器产品——得到阅读器 Max 时,好奇和疑问先后在脑中浮现。走向「精装」的电纸书应该是什么样?在外观上走向精装的同时,得到 Max 是否也有着相匹配的内涵?

开箱、外观和硬件

得到 Max 的精装身份从开箱环节就显露无遗:包装是类似套装书的厚实纸箱,表面刻有精致的线条画纹路。内箱设计也反映了书本的隐喻,采用翻页结构,手写笔、主机和配件依次「嵌」在各页中。我拿到的是称为「破万卷套装」的版本,除了标准的主机和手写笔,还配备了保护套、折叠支架等配件。

得到 Max 的包装设计和包装内容
得到 Max 的包装设计和包装内容

拿起得到 Max,精装的特征也先后从触觉和视觉中传来。5.8 毫米的厚度搭配磨砂金属机身,带来一种非常凌厉的触感,让人想起当年的 iPad Air 2。但与同为深空灰的 iPad 相比,得到 Max 机身上穿梭的天线条带大胆使用了亮橙色,带来一种有冲击力的撞色效果。正面左上角的压印的得到猫头鹰,则在整体的时尚基调之上增加了几分秀气。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之处,那就是背面的镌刻过多且布局缺少逻辑,略显凌乱。

此前,我一直把 7.8 英寸当作电纸书的理想尺寸,既可以提供宽敞的视野,又不失便携
;这也是我购买初代得到的主要原因之一。相比之下,进入 10 寸区间的得到 Max 想和上代一样塞进大衣已经不再现实,但从下表可以看到,其体积和重量相比于同尺寸的 iPad 仍具有一定优势,带着出门也不会形成累赘。

型号屏幕尺寸像素密度重量
Kindle Oasis 37.0″300 ppi160 mm142 mm8.0 mm188 g
得到阅读器 (2019)7.8″300 ppi194.3 mm136.6 mm7.5 mm242 g
iPad mini 57.9″326 ppi203.2 mm134.8 mm6.1 mm300.5 g
得到阅读器 Max10.3″227 ppi229.5 mm195mm5.8mm420 g
iPad 8 (2020)10.2″264 ppi250.6 mm174.1 mm7.5 mm490 g

注: 得到 Max 的外观设计并非原创,而是基于合作方文石去年 10 月推出的 Boox Note Air 定制而成,两者除了配色外基本相同。此外,如果关注电子书市场,可以发现其他不少国内厂商也推出了具有类似设计的产品,但机身材质、硬件配置和系统软件存在较大区别,对这一尺寸产品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综合了解。)

除了材质和厚度,得到 Max 外观上另一项明显特征就是非对称设计:左侧有一个宽约 2 厘米的「握柄」,恰好能为拇指提供足够的空间,有利于减少打滑和误触。但不得不说,重量达到 420 克的得到 Max 已经不那么适合单手握持了。

得到 Max 与初代得到(7.8 英寸)、索尼 DPT-RP1(13.3 英寸)比较
得到 Max 与初代得到(7.8 英寸)、索尼 DPT-RP1(13.3 英寸)比较

这样一来,新增的重力感应就成了及时雨。我一直很奇怪这项手机、平板最基础的功能,到了电纸书市场何以就成了少数高端产品的专属,这也是我对初代得到为数不多的几项不满之一。得到 Max 补上了这块短板,绝大多数界面都支持横屏使用。

于是,长时间阅读中可以「左右开弓」,避免了单手久握的疲劳;同时,10.3 寸屏幕横置后恰好与 A4 纸的短边(21 厘米)长度接近,无需缩放即可看清大开幅的 PDF 文档和桌面版网页,拓展了得到 Max 的使用场景。

横屏状态下浏览报纸等大开幅 PDF 文档
横屏状态下浏览报纸等大开幅 PDF 文档

得到 Max 使用和初代得到一样的 E Ink Carta 屏幕,分辨率均为 1404 × 1872 像素;尽管像素密度有所下降,但清晰度在正常视距下仍然足够。冷暖双色前光也维持了 28 级可调,但照明效果更加均匀,漏光现象也不复存在。

需要指出,得到 Max 的屏幕规格并非同尺寸产品中的最高级别。电子纸显示模组从下往上由 TFT 基板、电子墨水薄膜、触控层和前光层等多个部分组成。其中,基板部分传统上使用玻璃材质,但较新的 E Ink Mobius 技术则通过换用塑料材质实现达到更轻薄、防碎的目的。

目前,索尼的 DPT 系列、文石的 Max 和 Note 系列,以及国外市场风头较旺的 reMarkable 使用了这种柔性基板。可能是出于成本考虑,得到 Max 并没有采用 Mobius 屏幕,基板仍然是玻璃材质,这一定程度上让它的重量控制和书写体验存在一些劣势。(合作方文石的英文网站上有一篇相当坦率的文章可资参考。)

得到 Max 的屏幕从侧面角度可以观察到一定间隙和反光现象
得到 Max 的屏幕从侧面角度可以观察到一定间隙和反光现象

性能方能,得到 Max 搭载骁龙 636 处理器,相对于初代得到的骁龙 625 只算个小幅升级,参数上看仍然是八个小核,主要在 GPU 和内存性能上有部分提升。实际使用中,除了在打开大型 EPUB 文件和复杂网页时能感到稍有变快,并未与初代得到拉开显著差距。当然,就电纸书的使用场景而言,骁龙 636 仍然是足够胜任且有余力的。

比较可惜的是,虽然得到 Max 更适合浏览网页和 PDF,这些操作也对内存提出了更多要求。这样一来,沿用前代的 3GB 的内存容量就显得比较吃力,用 Firefox 浏览器打开三四个标签页后切换到后台,就能观察到比较明显的杀进程情况。

得到 Max 硬件上的另一短板是电池。作为轻薄的代价,得到 Max 的电池容量为 3000 毫安时,即相比 7.8 英寸的初代得到仅多了 200 毫安时。时间所限,我没有来得及做严谨测试,但在开启 WiFi 和较低档背光的情况下,得到 Max 在五六个小时的亮屏使用(包括电子书和网页浏览等)后就使用了一半电量。这虽然相较普通平板仍有较大优势,但在以周为单位计算续航电纸书品类中就显得羸弱了;即使在中度使用频率下,估计也至少需要一周两充。

软件和阅读

底层系统和辅助功能

经验上,凡是掌握内容资源的厂商推出的电纸书产品,其软件开放性往往也较低。有的使用完全封闭的定制系统,有的虽然使用 Android 底层,但会对应用安装施加很多限制。这既是出于版权保护的考虑,也受到业务重心、面向群体等因素的影响。

推出于 2019 年的初代得到是我见到的第一款既有内容库支持、又使用开放系统的电纸书产品:尽管其系统是在文石原版上定制,加入了得到的内容库和账号体系,但并未对系统的开放性做人为限制。

这个良好传统被得到 Max 充分继承。在得到功能相关 UI 外,得到 Max 运行的仍然是一个标准、现代的 Android 10,可以任意安装第三方软件(包括启动器和具有设备管理器权限的软件)且支持谷歌服务框架。这样的开放性让得到 Max 的应用支持与普通 Android 平板无异,也大大丰富了用途。

得到 Max 运行 Notion 和 Firefox 等第三方应用
得到 Max 运行 Notion 和 Firefox 等第三方应用

此外,得益于文石在电纸书领域的积累,得到 Max 的软件体验有着很好的底子,在系统层面提供了很多实用的辅助功能,包括多级可调的刷新率、应用对比度和 DPI 调节等,让那些并未面向电子纸屏幕做针对性优化的普通应用也有很好的运行效果。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悬浮球。这个功能虽然上代就已内置,但在新版系统中大幅增强:快捷按钮栏位增加到 9 个,且可以将常用按钮始终显示在屏幕上;选项中增加了一些对于电纸书尤其实用的功能,例如通过模拟划屏实现的翻页等,还可以设定为第三方应用的快捷方式。例如,我就在屏幕上固定了多任务、向下翻页和欧路词典的快捷方式,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得到 Max 没有实体按键的遗憾。

悬浮球
悬浮球

得到阅读软件和内容体系

在电纸书的核心功能——阅读方面,得到 Max 内置了两套阅读软件,需要分开评价。

其中,使用得到账号购买和下载的电子书会使用定制的专用阅读器打开。它在界面和功能上类似于手机上的得到 app,具有字号、字体(固定为得到今楷、思源宋体、思源黑体和界面字体方正准圆)、行间距和页边距等几个简单的版面设置。

得到内容的页面设置、笔记和听书界面
得到内容的页面设置、笔记和听书界面

不过,得到阅读器也并非照搬手机 app 的界面,而是考虑到了一些电纸书特有的使用场景。例如在过去,分享书中的精华内容在电纸书上并不方便,很多时候还是需要像对待纸书一样掏出手机拍照。得到 Max 则在工具栏和笔记的弹出菜单中都设计了「分享」按钮,点击后会将当前页面或段落截图,并生成一个二维码以便分享。实际上,得到还对系统自带的截图功能做了类似的增强,任何界面截图后都可以通过同样方法快速分享。

然而,这个方便的功能也有一个欠考虑之处——隐私问题。二维码分享实质上是通过将截图直接上传实现的,显示的二维码就是截图的公开链接。虽然链接地址包含时间戳等不易猜测的识别符,但这种通过隐匿实现的安全性(security by obscurity)毕竟是有限的;不经确认直接上传的交互方式,也可能导致包含隐私信息的界面被无意间上传。因此,希望得到在后续更新中提供关闭自动上传、以及对分享后的截图设置权限控制和删除等选项。

二维码分享尽管方便,也存在一定隐私风险
二维码分享尽管方便,也存在一定隐私风险

资源方面,得到 Max 可以访问完整的得到内容体系,包括电子书、听书和课程等。数据所限,我无法从客观标准评价得到电子书库的竞争力,但在 4 月底测试时已经可以看到 3 月出版的图书上架,从侧面反映资源更新速度有一定保障。此外,我以豆瓣 2020 年度读书榜单中的 20 本「最受关注图书」和「高分图书」为关键词逐一搜索,发现上架了 14 本,未上架的主要是外文译作。由此观察,得到书库的完整性尚可,但仍有充实的空间。

得到的内容库界面
得到的内容库界面

第三方电子书阅读体验

如果用户在「本地」功能页中选择自行拷贝无版权保护的文档,则会调用文石开发的 NeoReader 阅读器打开。NeoReader 在初代得到中已有内置,但当时版本的功能还不够完善,因此我之前还是以使用开源的 KOReader 为主。

但得到 Max 此次搭载的新版 NeoReader 则让人颇为惊艳。性能表现上与 KOReader 这个标杆相比不落下风,渲染体积较大的 EPUB 文件和纯图片 PDF 的速度有时还更快。版式选项也变得更加丰富,对于 EPUB 考虑到了中英混排、文件编码等细节需求,对于 PDF 则提供了完善的切边、分栏和阅读顺序选项,以便适应论文、漫画等不同版式的阅读需求。

NeoReader 针对 EPUB 和 PDF 文件的排版选项
NeoReader 针对 EPUB 和 PDF 文件的排版选项

这样一来,除了一些技术向的选项(例如自定义 CSS)还达不到 KOReader 的细致程度,NeoReader 在大多数时候已经可以取而代之,悬浮工具条、标签页多开等细节功能还更胜一筹,从而成为了我测试期间使用最多的阅读软件。

不过,尽管得到 Max 的系统和软件整体上是令人满意的,但仍然有改进的空间。最大的问题在于,得到的内容库和阅读器似乎是简单嫁接在文石原版系统上的。得到电子书和 NeoReader 从功能取舍到交互逻辑都有很大区别,不仅造成使用体验的割裂,也增加了理解和学习成本。这固然可能是为了平衡版权保护和系统开放而付出的代价,但也希望随着得到和文石的合作推进,双方能互通有无,让更多功能在两套阅读器中打通。

手写功能

初代得到尽管也是与基于文石产品定制,但删减了手写功能。由于我已经有了 iPad 和 Apple Pencil,手写功能的缺失并无太大影响,由此带来的成本和价格优势反倒成为了当时促使我选购的因素。

但不可否认,「不动笔墨不读书」的古话毕竟有其道理:阅读过程中的圈点批注有助于增强对纸书的拟真感,相比于手指圈选和打字批注也更精准高效。此外,如果说 7.8 的寸屏幕写起字来还有些局促,接近 A5 开幅的得到 Max 则具有了作为电子手帐的挥洒空间。因此,手写支持在得到 Max 上的回归也就水到渠成了。

得到 Max 的手写功能有较好的硬件基础。随附的 Wacom 电磁手写笔采用哑光设计,带有防滑纹路,质感明显好于市面上常见的通用设计。笔身重量约为 14 克,大致介于普通水笔和钢笔之间,没有飘忽或坠手之感,比较适中。(作为对比,第二代 Apple Pencil 为 20.7 克,得到手写笔节约的重量可能是因为无需电池。)如果要挑刺,笔尖较易磨损(且不提供替换笔尖),以及尾部没有橡皮设计,是两个比较明显的不足。

得到手写笔与 Apple Pencil、索尼手写笔比较
得到手写笔与 Apple Pencil、索尼手写笔比较

与第二代 Apple Pencil 类似,得到 Max 的手写笔一侧是扁平的,可以通过磁力吸附在机身侧面。但由于机身侧面带有弧度、接触面积很小,导致吸附力有限,幅度稍大的晃动即可使手写笔脱落。因此,得到手写笔的磁吸主要只能方便临时收纳,外出携带时最好分开存放以防丢失(可以使用附带的笔套)。

屏幕方面,得到 Max 支持 4096 级压感,参数上比较突出。但如上所述,由于未使用柔性基板,在书写手感和屏幕贴合度方面,会略逊于使用了 Mobius 技术的产品。

为此,得到 Max 出厂即预先贴好了一张磨砂膜,在保护屏幕的同时,也起到弥补手写触感的作用。从实际书写体验看,这张贴膜确实让书写时的阻尼和摩擦声都接近于真实纸笔,但代价则是进一步放大了笔尖与屏幕的距离感。

软件配套方面,为了与手写机能相匹配,得到 Max 的主屏幕中专设了一个「笔记」标签页,其中汇集了用户在电子书、听书和课程讲稿中划线批注的笔记,但更主要的功能是作为手写笔记本的入口。

在这个手写笔记模块中,常见的笔型、线宽、纸张模板和页面管理等功能都有提供。笔记页面可以导出为 PNG、PDF 格式。但导出的 PDF 内容是位图而非矢量格式(不能无损缩放),且不能将手写内容识别为文本后叠加在页面上,不便于后续处理。因此,得到 Max 目前还只能作为一本独立的电子笔记使用,无法与用户现有的其他知识管理体系打通。

得到的手写笔记界面
得到的手写笔记界面

在电子书阅读中,手写功能也得到了充分支持。其中,得到电子书支持一项实用的划线笔记功能:只要在文本下方用手写笔画道横线,系统就会自动识别文本范围,并将其转化为批注;相应内容也会作为笔记被同步到得到账户中。如果要圈点的文本较长,还可以使用更为方便的「括号笔记」功能,即用一对括号标出重点部分的两端,括号之间的内容就会被全部加上横线。

划线笔记和括号笔记功能
划线笔记和括号笔记功能

但是,得到电子书对于误触的识别有待改进,横向起笔和手掌的接触经常被识别为翻页操作,频繁发生时非常影响笔记体验。

在用 NeoReader 阅读自行导入的文档时,手写功能则更为全面,可以在一个专门的工具栏中设置笔尖形状、笔画颜色,或通过套索圈选部分笔迹后移动或缩放。此外,NeoReader 对于笔尖和手指的区别也更准确,还可以单独关闭手写或触控操作之一,从而基本杜绝了误触情况。

NeoReader 中的手写批注
NeoReader 中的手写批注

遗憾的是,得到 Max 的手写功能同样存在因生态嫁接导致的体验割裂情况。得到电子书的划线笔记等特色功能并不适用于 NeoReader;反过来,NeoReader 的笔型选择等功能也不适用于得到内容,对自行导入文档所做的批注不能通过得到账号同步。

不仅如此,得到 Max 的手写支持仅限于内置应用,在 OneNote、概念画板等第三方手写或绘图工具中,手写笔操作被当作普通触控对待,巨大的输入延迟使得手写完全不可用。这些问题都是有待得到通过后续更新解决的。

总结

在纸书出版中,市场预期较高的作品往往是精装本打头阵,六个月到一年后再推出平装本。精装本和平装本的内容一致,区别只在于装帧、纸张这些「硬件」。如此安排的主要目的,是充分挖掘两个价格敏感程度不同的市场,形成交叉补贴,提高销量和利润。

同样的策略并不适用于电纸书。这是一个不太容易在硬件方面做出区分度的市场:核心元件电子纸的供应由元太垄断,可选项少且演进缓慢(E Ink Carta 和 Mobius 技术都是 2013 年推出的);相对简单的应用场景也让性能军备竞赛意义有限。因此,厂商更多只能在「软」的方面寻求精装。然而,电纸书的软实力包括系统软件和内容生态两个层面,除了亚马逊(乐天 Kobo 四舍五入可能也算),很少有能两者兼顾的。国内厂家中,技术流和资源方的分野也非常明显。

从这个角度看,得到电纸书的产品策略是比较务实的。初代得到从「平装」市场切入,积累一定经验和口碑后,再通过此次的得到 Max 上探「精装」市场。同时,与技术流厂商合作,避免了在硬件方面自起炉灶的不确定性,再通过自身的资源优势,补齐前者的内容短板。尽管在软件整合上还存在一些粗糙的接缝,但得到 Max 仍然可称是一部完成度颇高,软硬两方面名实相符的「精装书」。

话虽如此,得到 Max 的官方售价是 3000 元(附带官方价格 150 元的得到电子书一年会籍),在电纸书市场毫无疑问属于高价行列,因此「值不值得买」是无法回避的话题。

由于性价比的标准非常主观,我无法给出一个通用的结论,但可以换一个角度说说我认为得到 Max 不适合哪些人:首先,如果你对电纸书的尺寸有明确的要求,例如需要可装进口袋的便携度或全页阅读论文,那么应当分别选择 8 英寸以下或 13 寸以上的产品,得到 Max 的尺寸并不合适。其次,如果你对手写笔记有频繁且专业的需求,那么应当选择专为笔记场景设计的 reMarkable 等产品;得到 Max 虽有硬件基础,但其软件功能在现阶段还只能满足简单的记录和批注。最后,如果你只计划将电纸书用于阅读,不需要通过安装应用扩展功能,那么得到 Max 的配置其实有些过剩,其他厂商有设计接近但价格更低的选择。

如果你并不存在上述情况,同时有预算支撑,那么得到 Max 在同档次产品中是一个功能和价格都有竞争力的选择。在先后入手四五本「平装」电纸书后,我从得到 Max 身上看到了电纸书走向「精装」的可能性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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