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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议超链接的规范使用

超链接是互联网最突出的功能之一,添加超链接也是所有网络用户需要掌握的基本功。

然而,「会用」超链接并不等于能「用好」超链接。或许是因为操作太过容易,我们在添加超链接的时候往往颇为随意,而不会仔细考虑做成超链接的内容和地址是否合理。

回想一下,你是否遇到过下面这样的超链接用法,或者自己这样用过:

  1. 将操作指示作为链接文本:「点击这里」「查看相关信息」「🔗
  2. 将网址作为链接文本:http://example.com/
  3. 为连续的词语添加超链接作为列举手段:「苹果在过去几个月和开发者可谓 。」
  4. 将一长串话作为链接文本。

这些用法都是值得商榷的。

超链接的正确用法并不是个新话题。早在 2004 年,谷歌工程师 Jed Hartman 就撰文讨论过链接文本的合理用法;上面列举的几种不当用例正是来源于该文。

一些开发文档也涉及了这个问题。谷歌的《开发文档风格指南》(Developer Documentation Style Guide)就为此专设一节,并指出链接文本应该「描述读者点击链接后将会看到的内容」,如被引文档的标题或对其内容的描述。Mozilla 维护的 MDN 文档库也讨论了「链接最佳实践」(link best …

为 Magic Mouse 辩护

引言

如果要问什么苹果产品最能体现这家公司对于简约不惜代价的执念,它的鼠标系列产品显然可以堪此「重任」。

早年,从圆盘形的 Apple USB Mouse,到坚持只做一个按键的 Apple Pro Mouse,再到滚轮只有豆粒大小的 Apple Mighty Mouse,苹果的鼠标总让人觉得是设计师在真空实验室里、睥睨着人间烟火(「你也配姓乔?」)做出来的「摆件」而非工具。

始终画风清奇的苹果鼠标(来源:维基百科)
始终画风清奇的苹果鼠标(来源:维基百科)

近年,Apple Magic Mouse 虽然有了左右键的区分、在形态上向正常的鼠标靠拢,却仍然因为过度扁平的机身而被普遍认为是违反人体工学;2015 年的二代 Magic Mouse 将 Lightning 接口放在底部,导致充电只能以四脚朝天的姿势实现,收获了用户的无数嘲讽和恶搞。

对 Magic Mouse 的经典揶揄方式之一(来源:网络)
对 Magic Mouse 的经典揶揄方式之一(来源:网络)

之前,受这种「批评苹果的鼠标就是政治正确」的主流观点影响,我从来没有主力使用过 Magic Mouse,并且多次劝服身边有意入手的朋友避开这个「大坑」;与 Magic Mouse 仅有的接触——在零售店短暂的一两分钟试用——也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

直到上个月,我被约稿写一篇对比 iPadOS

从邮件通讯的流行谈起

一、引言

和时尚界类似,科技行业似乎也时常出现「复古」的风潮——沉寂的旧技术被发掘出新用途、重新走入聚光灯下,开拓出新的市场和商机。

2018 年,在 Facebook 泄露信息等事件的催化下,RSS 这项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资讯订阅技术,就突然重获科技媒体的关注,被誉为未被算法污染的净土;我还撰文探讨「RSS 的复兴」这个一度热门的话题。

不过,当时被我忽略的是,另一项更为古老的技术——电子邮件也在悄悄积累势能。不知从何时起,邮件通讯(newsletter)已经成为社交媒体和新闻 app 外,获取资讯的另一个流行选择。

如果留心观察,你很可能已经发现自己关注的媒体网站,都在醒目位置加上了邮件订阅入口。的确,无论老牌印刷媒体还是新生代互联网媒体,都在争相推出邮件通讯产品,将其视作新的流量增长点。两年前,《纽约时报》制作的邮件通讯数量就达到了 55 种,订阅量超过 1400 万。就连主打专有排版格式、大力推广 Apple News 服务的苹果,也在去年底加入赛场,推出了配套的邮件新闻早报

《纽约时报》数量繁多的邮件通讯产品
《纽约时报》数量繁多的邮件通讯产品

邮件通讯也被证明是一条可行的创业、创收途径。由两名前媒体制作人创办的新闻简报 theSkimm 积累了 700 万读者,每封邮件的广告收入可达六位数,并获得了两轮共计 2000 万美元的投资。随着邮件通讯市场逐渐壮大,还出现了 Substack 这样为独立创作者提供「一条龙」服务的付费通讯发布平台,其上不乏 The

Year in Review 2019 — 当数字生活与工作相遇

对我个人而言,2019 是充满变化的一年。

这一年,我从美国回到国内,走出学校,走上了工作岗位。地理位置和社会角色的改变,自然会在生活中有所反映。但或许是因为我习惯了比较简单而规律的生活方式,这些变化对我日常生活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大。

相反,我生活中的另一个重要部分——数字生活——却因此迎来了不少新的挑战。而我过去一年的很多时间,正是花在了应对这些影响做出调整上。通过这篇文章,我想对自己目前为止的经验和思考做一次总结。

一、一次失败的叛逃经历——macOS 和 Windows 双平台办公记

(一)两个契机

在去年以前,Windows 已经是我一个渐行渐远的记忆。和很多同龄人一样,我也是在 Windows 环境下完成了对电脑的启蒙。但自从带着 MacBook 上大学以后,我就很久没有主力使用过 Windows 设备。

不过,去年的两次契机,却让我在多年后重新捡起了对 Windows 系统的学习。

先是在去年四月,我筹划为自己的房间添置一台小主机。主要的目的是拿它当软路由,以及外出时充当 iPad 的远程桌面。最初的计划是继续选择熟悉的 Mac,买一台刚获得重大更新的 Mac mini。但在调研的过程中,体积更小、成本更低、配置更灵活的 Intel 第八代 NUC 意外进入了我的视野。就这样,我迎来了自己很久以来的第一台 Windows 设备。

用作软路由的 Intel NUC8I5BEH
用作软路由的 Intel NUC8I5BEH

但更重要的契机还是在九月。参加工作后,单位为我配发了一台 ThinkPad X390 作为办公电脑。本来,我并不介意背着 MacBook …

信息消费——从入门到放弃

本文参加少数派 2019 年度征文。(链接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喜欢被信息包裹的人。对我来说,「网上冲浪」不是一种比喻,而更像是真实的感受。信息的浸泡能让我感到和游泳一般的满足和愉快。

我也一直对自己掌握了不少获取信息的门路感到自豪。或许是因为长期上网锻炼的直觉,即使面对不熟悉的话题,我也经常能辗转找到有用的信息。如果被问到信息检索和管理的工具,我可以如数家珍地列出一大把,并且点评一番它们各自的长短优劣。

在之前的几年中,「发现信息」构成了我数字生活的主题。一些契机让我将主要目光转移到英文内容上,进而发现了大量有趣、高质量的信息来源;播客成为了我生活的重要部分,让我得以在更多场景下接受信息的输入。我还花了很多精力钻研工具和方法,试图给自己的信息消费规划出最优的「食谱」。尽管知道还有改善的空间,但我仍然觉得自己走在正确的轨道上。

这种自我认同在过去的一年遇到了挑战。随着每天在各种信息源上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我却没有感到自己的收获成比例地增长。相反,获取资讯很多时候成为了一种例行公事,驱使我阅读的似乎是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义务,而不是最开始纯粹的好奇心。实习、升学等带有诸多变数的事项,更让我意识到之前所习惯的那套获取信息的方式,很大程度上是宽松的学校生活赋予的「特权」,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那些看似严密的规划和流程,在生活的变化面前反而会变成一种束缚。哪怕时间精力允许,我也忽略了一些更为根本的问题:每天「勤勉」地阅读、收听、观看这么多信息,究竟是为了什么?消费这些内容让我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更好了吗?还是像那些精加工但没有营养的食物一样,只是满足了感官一时的乐趣?

于是,我在去年决定暂时停下来,对之前积攒的信息源和工具方法做一番反思。在实现了信息消费的入门后,「放弃」成为了我 2018 年数字生活的主题。

碎片信息——以定时实现定量

碎片信息给现代人带来的问题已经被翻来覆去地讨论很久了,但它却是以一种比较反讽的方式对我产生影响的。或许是因为看多了相关的批判,我过去在管理碎片信息时颇有些矫枉过正,花了很多功夫研究减少碎片的工具和方法,包括在 RSS 中设定复杂的屏蔽规则,用分组和列表管理在微博/推特上关注的账号,等等。尽管具体做法各不相同,但其思路都是基于过滤和分类。

事实证明,这些方法的收益与投入是不成比例的。碎片信息之所以为「碎片」,就是因为它们在性质上是反过滤、反归类的。无论我的过滤、分组规则制定得多么严密、对现有内容多么有效,都无法保证能适用于之后新加入的内容。而我花在纠结正则表达式写法和 RSS 分组上的精力,反而可能超过了它们为我节省的时间。

因此,我去年「放弃」的对象并不是碎片信息本身,而是之前那套根据内容来过滤和分类的复杂做法。取而代之的,是靠定时来实现定量。我发现,尽管碎片信息的产生从微观层面看是没有规律的,但如果将其放在稍长一些的时间尺度观察,其数量就是有迹可循的。这就好像虽然不能预报一个区域何时降雨,也能根据其气候特征预测月间降水量一样。

例如,我微博和 Twitter 上关注的账号都在 100 个左右,这些账号什么时候会发微博/推文,是我无法预测的。但如果先设定一个目标——例如每次阅读不超过 100 条微博/推文——然后反推,就能发现积累这个数量的未读消息一般需要六个小时左右。类似地,我觉得每次处理三四十条 RSS 是负担较小的,而 NewsBlur 的统计数据告诉我积累这个数目的时间一般也在六个小时。

使用 NewsBlur 查看站点的发文频次
使用 NewsBlur 查看站点的发文频次

Apple Watch 表盘的设计问题

Apple Watch Series 4 发布后,收到了比较积极的评价。大多数评论都认为,经过四年的摸索,苹果对这一产品的定位和思路已经比较清晰,将开发和宣传的重点聚焦在健康、运动和联系上;硬件迭代虽然不算激进,但逐年积累下来,相比早期版本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进化。市场反应也印证了这种积极评价。相比于 iPhone XS 较为平淡的销售情况,新 Apple Watch 在预购中显得紧俏不少,至今仍有不少款式无法做到现货供应。

但这并不代表 Apple Watch Series 4 就已经接近完善了。在最初的肯定过后,爱好者社区很快开始了新一轮的「挑刺」。不过,与往年对续航、性能等比较明显问题的抱怨不同,今年讨论的热点集中于一个细节问题——表盘设计。

新旧不兼容的部件

首先引发批评的,是新表盘不兼容旧版的「部件」(Complications;苹果官方译名为「复杂功能」,考虑到简洁性和习惯,本文使用中文社区通称)。

具体来说,Series 4 新增了两个独享的表盘:图文(Infograph)和图文模块(Infograph Modular),两者都以能显示色彩丰富、信息密集的部件为特征,也是苹果在今年宣传的主要卖点。但用户很快发现,这两种表盘能使用的部件也是「独享」的。例如,原有表盘上的环形(Circular)部件,并不能在新表盘上选用,即便它们的确有很多圆形「孔位」。实际上,尽管形态类似,图文表盘上的部件属于几种完全不同的新类别,只有经过专门适配的应用才能显示。

看起来都是一个形状,却并不通用

从苹果的角度看,这种不兼容是有理由的:新旧部件的功能和尺寸都明显不同。例如,旧版的环形部件是纯色的,只能包含文本、图标和进度环三者中的两个;而新的 Graphic Circular 部件却主打具有渐变色的进度环,并且可以同时显示图标和多个数字。显然,更多的信息量需要应用的专门适配。另外,新部件的尺寸是 84 像素见方(在 40/42 mm 型号上显示时),相比于旧部件 …

论 RSS 的「复兴」

最近,《连线》杂志网站上刊出了一篇题为《是时候让 RSS 复兴了》(It’s Time for an RSS Revival)的文章。文章开篇便动员道,「Twitter 让你心累了吗?Facebook 让你厌倦了吗?是时候回归 RSS 了。」之后,作者介绍了几个主流 RSS 服务的功能,采访了它们的负责人。文章认为,RSS 最吸引人之处,就在于它能让你看到「开放互联网未经过滤的样子」,给你一个「自己决定看什么」的机会。

有意思的是,尽管文章叫做「是时候让 RSS 复兴了」,作者却并没有点明这个「时机」是什么。当然,即使不说,大家也都摸得到房间里的那头大象——Facebook 最近被翻出旧帐,因疏于控制第三方开发者的权限,让一家有政治背景的咨询公司 Cambridge Analytica 得以从 Facebook 套取数千万用户的偏好信息,用于在 News Feed 中向用户精准投放内容、从而影响其政治选择。

这篇文章发表后成为了热文,不仅在 Twitter 上收获了不少点赞和转发,很多博客作者也纷纷转载支持。在 Hacker News 上,这篇文章的链接下产生了接近 500 …

Surge 的隐性价值

今天早上看到 Surge 3 上架,基本没动脑子就把内购买了。其实我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一笔划算买卖:Surge 在我这大概有一半的能力是被浪费的。校园网带宽很少能稳定在百兆以上,因此其他 NE 类 app 的性能瓶颈并不明显;MitM 和抓包当然是杀手锏,但是我用的频率也不高。

Surge 的价格一直是一个引战论点,但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Surge 贵吗?当然贵。有几个 iOS app 敢卖上 10 刀呢?何况是涨价后的几十刀。但相比于软件的价值,贵不贵很重要吗?对我来说,今天这 40 刀与其说是用来升级新版,不如说是聊表谢意:Surge 对我的意义不止是一个上网工具,而是一个改变上网方式和思维方式的契机。

2015 年底某天冲动消费,花了小七百一把入了 Surge 和一个现在已经基本停止运营、当时被称作「黑科技」的网络优化服务(后来知道黑科技的本质就是优质线路加 https proxy)。虽然肉疼,但是也终于第一次能全平台、7*24 小时用上「正常」的网络,而不用每次上 Google 前去手动点一个开关。

这种变化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它节约了我无数来回开关代理的时间。但更重要的变化是心理上的。实际上,墙最大的罪恶不在于拦住了什么内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拦得住以太——而在于潜移默化地给国内用户植入了一种差别心,让人不自觉地把所有内容以「打得开」和「打不开」的标签一分为二。但二分法的必然归宿就是极端化,于是有的人觉得外面的东西都是优等的、正确的,另一批人则觉得那些都是恶意的、虚假的。「会搭梯子」甚至成为了一种身份象征,进而衍生出各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鄙视链。这种极端化及其造成的畸形讨论,反过来成为了不断维持和筑高长城的正当理由。

但争论外面的东西是好是坏根本没有意义,因为这个标签从一开始就是人为强加的。唯一正确方法的判断方法是考察内容和服务本身。Google 的好坏不在于国内能不能用,而在于它的技术研发到什么程度、这些技术是被用来行善还是作恶。纽约时报文章的左右不在于国内能不能看到,而在于那个特定的作者有没有勤勉审慎地收集素材、客观中立地谋篇布局。但长城把所有这些理性判断都简化成了屁股位置的选择。事实上,当你开始思考一个东西是不是 404 的一刻起,就落入了自我审查的窠臼,沦为了长城上的一块砖。

要拔除这种病态的思维范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感觉不到长城的存在,把被植入的这种差别心从身体里清除出去——而 Surge 的性能,在 2015 年的当时让 …

论 iOS 11 上的 Drag and Drop

曾几何时,「交互简单」一直是 iOS 引以为傲的资本。WWDC 2007 上,乔布斯演示的点击(tap)、滑动(swipe)、捏合(pinch)三个手势惊艳了世界,也奠定了 iOS 交互方式的基本格局。此后,iOS 极少引入新的触摸手势。在 Android 世界中地位显赫的长按(long press),在 iOS 中的作用仅限于排列图标和唤出少量菜单而已;iOS 4.3 中为 iPad 引入的多任务手势,也因与 Home 键功能完全重合而无足轻重。可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中,用户为掌握 iOS 所需学习的全部手势,都不超出其靠直觉即能自行探索的范围。

然而,这种单一交互方式带来的易学性「红利」,逐渐被其对操作效率造成的严重限制所磨蚀。特别是到了 iOS 9 时代,苹果大张旗鼓地为 iPad 引入分屏多任务功能,并在宣传中将 iPad 渲染为下一代生产力设备,向笔记本公然宣战。与此形成对照的是,app 间便捷交换数据和信息的手段却依然付之阙如。想要将文件从一个 app 传送到另一个 app,用户要么用繁琐的复制—粘贴两步完成,要么用发现性极低的分享菜单(Share Sheet);虽然也有开发者积极探索了 URL Scheme、Base64 编码等曲径通幽的方式,则因抽象难学,注定只能成为少部分极客用户的玩物。

iPad Pro 及其官方配件的问世一定程度上丰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