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 Magic Mouse 辩护

之前,「批评苹果的鼠标就是政治正确」的主流观点影响,我从来没有主力使用过 Magic Mouse,并且多次劝服身边有意入手的朋友避开这个「大坑」;与 Magic Mouse 仅有的接触——在零售店短暂的一两分钟试用——也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直到上个月,我被约稿写一篇对比 iPadOS 下指针输入设备的文章,在公款报销的「利诱」下,从闲鱼收了一个二手 Magic Mouse 开始体验。如那篇文章所说,在 iPad 上,Magic Mouse 的功能表现是不尽人意的;但考虑到它一贯的糟糕口碑,这样的结论也并不让我意外。但既然鼠标已经在手,难免也要试试和 Mac 搭配使用的效果如何。结果,这次无心的尝试却完全颠覆了我对 Magic Mouse 的刻板印象,并让它取代 Magic Trackpad、成为了我用来操作 Mac 的最常用设备。

从邮件通讯的流行谈起

和时尚界类似,科技行业似乎也时常出现「复古」的风潮——沉寂的旧技术被发掘出新用途、重新走入聚光灯下,开拓出新的市场和商机。2018 年,在 Facebook 泄露信息等事件的催化下,RSS 这项有二十多年历史的资讯订阅技术,就突然重获科技媒体的关注,被誉为未被算法污染的净土;我还撰文探讨「RSS 的复兴」这个一度热门的话题。不过,当时被我忽略的是,另一项更为古老的技术——电子邮件也在悄悄积累势能。不知从何时起,邮件通讯(newsletter)已经成为社交媒体和新闻 app 外,获取资讯的另一个流行选择。

Year in Review 2019 — 当数字生活与工作相遇

对我个人而言,2019 是充满变化的一年。这一年,我从美国回到国内,走出学校,走上了工作岗位。地理位置和社会角色的改变自然会反映在生活中。但或许是因为我习惯了比较简单而规律的生活方式,这些变化对我日常生活的影响,并没有想象中来得大。相反,我生活中的另一个重要部分——数字生活——却因此迎来了不少新的挑战。而我过去一年的很多时间,正是花在了应对这些影响做出调整上。通过这篇文章,我想对自己目前为止的经验和思考做一次总结。

Apple Watch 表盘的设计问题

Apple Watch Series 4 发布后,收到了比较积极的评价。大多数评论都认为,经过四年的摸索,苹果对这一产品的定位和思路已经比较清晰,将开发和宣传的重点聚焦在健康、运动和联系上;硬件迭代虽然不算激进,但逐年积累下来,相比早期版本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进化。市场反应也印证了这种积极评价。相比于 iPhone XS 较为平淡的销售情况,新 Apple Watch 在预购中显得紧俏不少,至今仍有不少款式无法做到现货供应。 但这并不代表 Apple Watch Series 4 就已经接近完善了。在最初的肯定过后,爱好者社区很快开始了新一轮的「挑刺」。不过,与往年对续航、性能等比较明显问题的抱怨不同,今年讨论的热点集中于一个细节问题——表盘设计。

论 RSS 的「复兴」

RSS 没法复兴,作为一种标记格式,它已经不适应新的内容量级和呈现技术。RSS 也没有必要复兴,作为一种信息聚合协议,它的本质和思路仍在被无数工具借鉴和继承。历史告诉我们,「复兴」的真正宾语从来不是什么具体的物件。正如启蒙运动是启蒙理性思维而不是文学流派,文艺复兴是复兴人文主义而不是希腊罗马,信息时代要启蒙和复兴的,不是原教旨的技术架构或者特定工具,而是人置身于海量信息而不被其裹挟,与算法、AI 的不确定性相处而不被其左右的能力。如不其然,复兴了 RSS,也只是给假新闻多一个传播的渠道;复兴了开放互联网,也只是给傲慢和偏见多一个活跃的温床。

Surge 的隐性价值

今天早上看到 Surge 3 上架,基本没动脑子就把内购买了。其实我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一笔划算买卖:Surge 在我这大概有一半的能力是被浪费的。校园网带宽很少能稳定在百兆以上,因此其他 NE 类 app 的性能瓶颈并不明显;MitM 和抓包当然是杀手锏,但是我用的频率也不高。 Surge 的价格一直是一个引战论点,但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根本没有讨论的必要。Surge 贵吗?当然贵。有几个 iOS app 敢卖上 10 刀呢?何况是涨价后的几十刀。但相比于软件的价值,贵不贵很重要吗?对我来说,今天这 40 刀与其说是用来升级新版,不如说是聊表谢意:Surge 对我的意义不止是一个上网工具,而是一个改变上网方式和思维方式的契机。

论 iOS 11 上的 Drag and Drop

在移动设备硬件战争日渐疲软的当今,软实力的高下已经成为用户决策的首要因素之一。iOS 11 对 Drag and Drop 的支持,既是众望所归、水到渠成,也是形势所需。苹果已经在 iOS 设备的开放性和生产力上做出了持续和卓有成效的努力,但它能在这条路上走得多远、用户又会在多大程度上接受,仍然需要观察。而对于爱好者而言,这份不断更新的未知和期待,或许本身就是科技产品的乐趣之一。

从「斗鱼案」看网络游戏直播的著作权问题

随着互联网的不断发展,新的技术手段和商业模式层出不穷。这些技术和模式与知识产权相遇时,就会引发很多新形态的纠纷,给法院裁判造成难题。本案中,法院判决中存在不少值得商榷之处,究其原因,正是因为那种针对传统著作权主体的思路,已经不适应分析互联网条件下著作权关系的需求;那种针对不同著作权客体严格分类加以保护的方法,在日新月异的作品形态面前,已经显得过于僵硬。面对互联网带来的新问题,法官不应拘泥于法条文字,而应灵活运用体系解释、扩张解释等工具,以开放的心态作出裁量。 也应看到,我国是成文法国家,法官在适用法律时遇到的困难,本质上反映的是法律自身存在的缺陷。例如,如果“视听作品”的内涵能够得到扩展,那么论证游戏画面是否构成作品或许就不会存在那么多争议和弯路;如果“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交互性特质能有所宽松,那么本属于著作权争议的游戏直播侵权就不用频繁求助于竞争法。面对不断发展的现实,诉诸兜底条款或者原则性规定固然是一种妥协之道;但要鼓励技术创新、扶植产业发展,法律还需走出传统思维的窠臼,充分体现时代发展的趋势。